這一天,是爸爸告別式舉行的日子。

星期四我就已經先請假,在把一些手續辦完後,就帶著新竹貢丸、釣鐘燒、水潤餅回台北了;因為老爸之前有說釣鐘燒很好吃。下午回到家,就跟老媽和阿姨幫爸爸把他的衣服先送去耕莘醫院(註),也帶著釣鐘燒去看老爸、跟他上個香。

星期五一早媽媽就準備了好幾樣老爸愛吃的菜色,幫他送早(中)餐過去;下午接近傍晚時,我和媽媽一起去看化好妝的爸爸,也送了晚餐去。他化好妝、穿著整套的西裝,白色的襯衫、紅色的領帶、羊毛的背心,加上整套的黑色西裝和黑襪黑皮鞋,整個人看起來好整齊好好看,他微微的笑著,就像是做了好夢一樣的睡著了。

到了星期六,就是爸爸的告別式,六點多我們就先到教堂巡視最後的布置情形。之後我跟媽媽和姨就搭著禮儀社的車到耕莘醫院去接爸爸,因為八點要舉行入殮儀式。在跟爸爸上香的時候,我還是沒辦法克制的哭了。之後媽媽和阿姨到一樓去等大伯他們,我就坐在一旁,輕輕的跟他說話,我說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、說了一些我現在的生活,我要他不必掛心我們,姨一直在我們身邊,我也會好好的照顧媽媽,幫他完成他沒做完的事情。

過一會兒,神父們帶著幾位教友來幫爸爸做入殮禮了,再過一下大伯、伯母、大堂哥、表姐和小哥也都來看他了,雖然屏東和台北相隔千里遠,但畢竟是血濃於水的手足,我想大伯的心裡應該也是五味雜陳吧!於是爸爸就在我、媽媽、姨、親戚和教友的陪同下,由神父主持了入殮禮。小殮之後,我捧著他的相片、領著棺木上靈車,我們要帶他到教堂去,那一個很小很小、卻很溫暖有很多人情味的地方,他也喜歡那裡。

靈車到了教堂後,我領著他進入聖堂,在天主的台前我們為他放置了白色的花朵陪伴他。麥神父特地下樓來看他,我知道神父好關心爸爸,他一直在為爸爸祈禱。九點時殯葬彌撒準時開始,王、林、杜三位神父一起為他共祭,而直到彌撒儀式中在大家互祝平安時,我回頭才發現有好多好多的教友都來參加這台彌撒,還有其他我認識與不認識的朋友們。

彌撒結束後,接著舉行家祭和公祭。由媽媽首祭,接著是我,在我上香、獻花、獻果以及三跪九叩之後,就開始舉行其他親友的家祭儀式。由於我要答禮,誰來了、誰沒來我都看得一清二楚,這畢竟是老爸人生的最後一段路,我想有些親戚有些親情,就也跟著結束了吧!之後開始公祭,景美聖家會的修女、老媽以前服務學校的校長、我們教堂的教友,還有爸爸的朋友、我和媽媽的朋友;我想天主真的賜給我們很大的福份,滿滿的聖堂裡都是來為老爸祈禱的朋友,尤其是我們堂區的教友,我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特地前來參加!

在瞻仰遺容時,我和媽媽在一旁答禮時,我的眼淚根本沒有停過,眼前看到的是一片模糊,很多人過來給我們擁抱和溫暖,很多人向老爸獻花送上最後的祝福。最後,我看著爸爸,最後一次跟他說話,告訴他他已經沒有任何病痛了、跟他說他這趟塵世間所有的罪都已經由天主洗淨了,要他好好的休息放心的離開,我們都會過得很好。大殮蓋棺,我跪下、在看完他最後一眼之後,捧著相片領他上靈車,準備前往台北縣昇華園(火葬場)。

送爸爸上車後,其實我們並沒有多少時間停在教堂(不愉快的事最後一篇再說),匆匆的向養央、蘊亭和晟道謝後,就準備要上車出發了。一直到這個時候,天氣都很好,沒有氣象報告裡我們擔心的鋒面和雨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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